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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抵達一種無我的天性

來源:中國青年作家報 | 徐春林  2019年06月06日07:39

林珊(作者供圖)

第17屆人天·詩探索“華文青年詩人獎”近日揭曉,江西詩人林珊獲獎。

林珊是一位專注于構建內心世界的青年詩人,她的詩歌情感飽滿、細膩,節奏舒緩,語言簡約且富有張力,她在不斷地接近自己內心的真實,并向讀者袒露出她蓬勃的心靈氣象。

徐春林:您是什么時候開始寫詩歌的?您生活在江西贛州的全南縣,您覺得現代的一個詩人是如何從容地從一個小縣城和世界接軌的?

林珊:我的寫作是從2009年開始。我覺得寫詩就是不斷突破自我,接近于那種忘我的自由。記得有一位作家說過,當我們進入閱讀與寫作時,四周的世界都不存在,這同樣也契合莊子追求的那種獨與天地精神共往來的境界,寫詩就是追求精神上逍遙之游。

我來自一個小城,得到大自然熏陶的同時,也深刻感受到了地域上的偏遠和閉塞。但值得慶幸的是,現在是一個資源共享的時代,只要我們愿意學習,保持一種自我更新的能力(閱讀、寫作、反省),同樣也可以做到心靈的開闊與磅礴。

徐春林:這次獲獎,會不會激發一些新的創作靈感?

林珊:這次得獎對我而言,當然是一種激勵和鞭策。寫詩跟獲獎顯然沒有什么直接的關系,而是為了抵達自我的一種期許,即不斷超越自我。

創作的靈感有一部分來自于生活中所感受到的細微之處,有一部分來自閱讀時突然地觸動,還有一些來自江邊散步時忽然捕捉到的一種聲音。靈光一閃的瞬間的確是出現過,但我更認為是長期練習的偶然地噴發。我認為最初的寫作,天賦的確很重要。但是當寫作到了中途,光靠天賦是難以持續的,必須依靠經驗與閱讀還有自我反思后的不斷修正。

我第一個階段的寫作更多是自我的詠嘆,也許對時代的介入不深,但任何一種寫作,只要是忠實于自我,忠實于自我的具體的感受。

談到如何從那些經典和大師的影子里出逃,這是任何一個有志于寫作的人都會面對的問題,即一方面努力讓自己納入東西方詩學的傳統,在技藝與觀念激流中不斷沖洗磨礪自我,找到屬于自己的聲音,不是逃離而是進入他們之中,與他們平等地對話,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徐春林:《小悲歡》從標題看帶有精神質地,是否是精神情緒化的一個時間標記?詩歌是否會影響到您青春成長的樣子?這本書的寫作對您是否有什么特殊意義的考慮?

林珊:《小悲歡》里面的詩,涵蓋了一種對過往的追憶,甚至帶有一點宿命的味道,可以說這本詩集承載近十年的個人的精神史。也許當我開始寫作的時候,我的青春就已經消逝了,而詩歌就像一種挽留。或許沒有特別的意義,就是記錄自己走過的一段路,經歷過的一些事,邂逅的一些人。

徐春林:《小悲歡》出版后,在讀者中會不會有一些批判?這種批判您覺得是不是一種審判?

林珊:我只是努力做到把情感灌注到詞語里面,即情與詞融合為一。每一本書出版都會找到屬于她的讀者,是書在召喚讀者。我對自己的詩有一種比較清醒的定位,還有就是這些“批評”更多是出自善意的提醒或對我更高的期許(即處于文本范圍內的探討),我很珍視這種批評,當做一種深度的鞭策。

徐春林:以您對詩歌的了解,您覺得它在中國當代文學里存在哪些問題?

林珊:我只能從詩歌的角度來回答,新詩雖然有100多年的歷史,但幾經割裂,留給我們的可供參考并值得反復、抵抗性閱讀的詩人也許為數并不太多。我們的寫作可能還處于“但丁的陰影下”(布羅茨基語),處于布魯姆所說的“影響的焦慮”。

徐春林:您接下來的詩歌寫作會朝著哪個方向挖掘和發展?

林珊:問題里提到挖掘這個詞,非常有意思,讓我想起了希尼早期的一首詩,即寫作也是另一種意思上的挖掘。這種挖掘既是朝向外在的世界(歷史與時間),也同樣是朝向內心的浩瀚與深邃(陰影與光明)。我想我寫作的第二階段(也可以說中途)應該更加努力抵達內心的真實,傾聽到那種自我的聲音,接近于天性,回返到一種精神的原鄉。我第一個階段寫了很多山川草木的帶有點低音性質的抒情詩,其實我們所處環境雖然經歷幾千年的變遷,但山川草木的面貌可能沒有多大的變化,《詩經》中的植物,唐詩中的植物依然就在我們身旁途徑的路邊,陶淵明、王維、孟浩然筆下的山水依然散發出一種自我清澈的生命力,而我的寫作是為了做到與之呼應與對稱,抵達一種無我的天性,如山中自然生長的一塊石頭,如道邊被人忽視的一株植物,(那種平淡與偏僻蘊藏一種絕對的精微),這也許是我畢生之追求,這同樣也是寫作的終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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