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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2019年“上海翻譯出版促進計劃”入選書目公布,看重譯者身份和文化背景 滬語小說《繁花》譯成法語有多難

來源:文匯報 | 許旸  2019年11月29日07:25

海派風格的《繁花》如何譯成法語,豐子愷漫畫表現的古詩詞又如何在翻譯過程中葆有意境?翻譯的質量影響著出版“走出去”,如何擴大中文版圖書的海外傳播力,切實提高不同語種轉碼的有效性?上海昨天發布了2019年“上海翻譯出版促進計劃”入選書目,《繁花》法語版、《男生賈里全傳》保加利亞語版、《豐子愷漫畫古詩詞》韓語版、《中華文化之旅》哈薩克語版這四種外文版圖書獲得翻譯資助。

相比于其他“走出去”類扶持項目,“上海翻譯出版促進計劃”更側重譯者的身份和文化背景,要求在外籍人士或長期居住在國外的人士中遴選譯者;更注重激勵譯者,要求不低于70%的資助經費給到譯者。那么,他們是如何看待中文的趣味和意境的語言轉碼的?

找對譯者,權衡中文趣味與海外語境時“做減法”

為什么譯者這么重要?以入選書目金宇澄的《繁花》為例,這部長篇小說2013年由上海文藝出版社推出后曾獲茅盾文學獎,但此后很長一段時間都難覓外語譯者。就在幾年前,法國另一家出版社菲利普·畢基耶也曾有意向,但最終因找不到合適譯者、成本過高而作罷。

其中一個重要因素在于,《繁花》充分借鑒吸收了話本小說的優勢,滬語風格尤其突出,方言特色加上口語化表達,對該書的翻譯提出了巨大挑戰。 “本來還有另一對譯者也在翻《繁花》,后來出版社經過考核比對,認為法國漢學家凱瑟琳·夏爾芒和鄧欣南的法語譯文更勝一籌。《繁花》法語版預計2021年將由法國伽利瑪出版社出版。”該書國際版權代理、群島圖書創辦人彭倫告訴記者,譯者拍檔的強強聯手,是促成項目往下走的堅實基石——凱瑟琳·夏爾芒曾在北京師范大學進修中文,長期從事中國文學、電影翻譯工作,此前就與鄧欣南搭檔翻譯過朱天文《世紀末的華麗》、劉克襄《散文詩選》、張悅然《臟雨》片段等;而鄧欣南從中央工藝美院(現清華大學藝術學院)畢業,2004年搬到巴黎,對中外藝術、設計等領域都相當熟悉,她的法國老公在大學里教中文。

“一些定居法國的上海朋友跟我聊天時說起,《繁花》太難譯了,中文和法語簡直就是不同的語境。”上海作家金宇澄一開始也很擔心,最近一年多他幾乎每天和譯者鄧欣南在微信上商討翻譯細節,光是人名就讓人頭疼。

他告訴記者,《紅樓夢》法語譯本前前后后翻了20多年,但寶玉、黛玉等主角的名字如何翻譯就是大難題,“原作里它有豐富的隱喻,許多對話都牽涉到名字內涵。”再看《繁花》,阿寶、滬生、小毛,還有“亭子間的阿叔”,多是市井凡人,怎么翻?

“我和譯者商量下來,該做減法的地方做減法。”金宇澄談到,法語作品中各種姐姐妹妹哥哥叔叔阿姨等過于中國化的稱謂,是法國編輯所難以理解的,因此有些人名需淡化相應的色彩,如“大妹妹”縮減為Mimi,陶陶為Dodo,蘭蘭為Leilei,雪芝譯為Neige,“在法語里也有雪的意思”。小說中一組女性人名蘇安、淑婉、姝華的翻譯很巧妙,如果一味簡單用拼音表示,看上去太過接近,非常容易令法國讀者混淆,譯者分別譯為:AnnSu、Swan、Suwa,而Swan正是法國著名作家普魯斯特代表作《追憶似水年華》里女主角的名字,對當地讀者來說有天然的親近感。

此外,小說中有類似“常熟徐宅中廳五上五下”的描述,“這種沒有簡潔譯文、還需成段解釋的,譯者就會建議刪去,畢竟法國并沒有類似建筑格局不能僭越官品的規定。”伽利瑪出版社的流程要求相當嚴謹,初譯盡可能忠實原文,但《繁花》中富有標志性意味的“不響”,一頁會出現多處,法國語境下很少重復使用一個詞,這就需要和譯者、編輯商榷。“我們也不可以僭越做編輯的工作,有些直接影響到行文的可以裁剪,其它的盡力翻譯。”金宇澄說。

打通渠道,助推東方美學在海外落地生根

此外,秦文君《男生賈里全傳》保加利亞語版由保加利亞出版社出版,譯者為來自保加利亞的費薩林。即將推出哈薩克語版的《中華文化之旅》為同濟大學漢語國際教育碩士系列教材之一,考慮到更接近所在國大眾讀者的閱讀習慣,哈薩克斯坦碧卡出版社推出的哈薩克語版在原有教材基礎上進行了修訂與改寫,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更深入了解中華文化,起到積極推廣普及效用。

除了翻譯質量,“上海翻譯出版促進計劃”在評審資助項目時,對制作、發行外文版圖書的外方出版社有較高要求,主要看它能否把譯作推送進當地主流渠道,這也是中國文化對外傳播力的一個重要考量。由此,促進更多優秀作品在世界范圍內的出版、傳播和推介,在海外真正落地生根,讓更多讀者領略并接受中國文化的魅力。

將由韓國一潮閣出版的《豐子愷漫畫古詩詞》韓語版收錄豐子愷古典詩詞漫畫160余幅,配以精要講解,譯者李海珠、河炅心分別為韓國梨花女子大學和韓國延世大學的教授,長期從事中國文學研究,分別翻譯過《韓愈文集》和《中國演劇史》等圖書。該書責任編輯趙秋蕙、版權編輯楊瀟告訴記者,當地知名學術出版機構一潮閣的編輯韓定恩,拜訪嘉興豐子愷紀念館時,購買了《豐子愷漫畫古詩詞》一書版權。“漢語是表意文字而韓語是表音文字,這一差異天然地帶來翻譯難度。于是背景知識就尤其重要,每篇詩詞后的評注都有解釋,加上漫畫本身就是以詩詞為題,形象生動的畫面也能幫助讀者理解。”

據悉,“上海翻譯出版促進計劃”自2015年由上海市新聞出版局、上海市版權局創設,五年來共收到申報項目涉及15種語言113種圖書。今年6月該計劃擴大申報主體范圍,以鼓勵更多優秀項目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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