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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樹《乳牙》:關于女性如何面對孤獨,面對自身

來源:新民晚報 | 鄭筱詩  2019年11月29日11:32

十七歲出版自傳體小說《北京娃娃》的春樹,大膽書寫中國80后一代典型群體的“殘酷青春”,在當時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浪潮。闊別多年,倏然之間,她已不再是少年。如今,她帶著新作品《乳牙》回歸文壇。

如果說《北京娃娃》是春樹“由自己的生活和情緒構成的青春史”,那么新作《乳牙》是以同樣的方式建構自己的“后青春時代”,是春樹式的續集、人生的“第二季”。

《乳牙》仍是一部以自身為對象、書寫個體經驗的私語化寫作,帶有新時代的獨特風格和作者自身鮮明的獨特印記。與春樹以往作品不同的是,在“自我”之外,《乳牙》又增添了更加豐富的“女性”意味,這源于主人公身份的轉換。作品打破線性的時間秩序,通過回憶、夢境、日記等交織錯落,記錄了“我”從戀愛結婚、去國遷居、懷孕生產、產后抑郁,再到回國休整、尋找自我、走出陰霾的全過程,見證了“我”在特殊時期的心靈嬗變。“我”的故事少了“殘酷青春”的撕裂感,多了幾重身份,也多了幾重焦慮。

“我”是妻子,婚后與丈夫遠赴德國柏林生活。平淡的婚姻生活,與丈夫的意見不和,等等,使“我”越來越陷入糾結,“我變得一無所有……想寫的小說也常常寫不下去……前途未卜,我們的愛情也找不到方向”。

“我”是母親,定居后不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從懷孕到生產,再到患上產后抑郁癥,還有腹部的這道傷疤,一直提醒著自己經歷過的那些事情,那是一段痛苦難熬的經驗,導致時常懷疑自己沒法當傳統意義上的“好媽媽”。

曾經的少年終于面對生活的“殘酷”,她沒有掙錢的能力、孤獨而貧困。她形容這種生活“像在島上,像關在監獄”。她或是常常設想自己嫁給大院里的男孩,過上與現在完全不同的生活;或是向往在國內小城過著普普通通的小日子。如此看來,她對那些“光輝歲月”的回憶和對別樣生活的想象都是對現有家庭生活的一種逃離,是對作為母親、妻子等家庭角色的身份焦慮。當她成為家庭主婦面對“一地雞毛”的生活,當初那個叛逆的少女沒有因在婚姻生活里的安定和歸屬而滿足,絕望的主婦需要更多的社會成就感。這是一場家庭角色與自我實現的拉鋸戰。“我”究竟要做怎樣的自己?如何更好地生活?

對生活的追問,始終是春樹創作的力量源泉。《乳牙》看似零散混亂的日常記述背后,瑣碎而又切實,字里行間環繞著深刻的主題,那就是試圖探討和解決當女性處于家庭角色的疲憊狀態時該如何面對自己、面對孤獨、面對生活的問題。家庭生活不應是女性的枷鎖,社會身份也應是女性生活的重要支點。渴望被認同的心態,看似不酷了、是對叛逆青春的叛逃,但身份焦慮若能使“我”不滿足現狀,不斷尋找內心的方向,這何嘗不是一股有益的力量。

面對生活的壓力與精神世界的缺失,重建生活,是這位“絕望的主婦”面臨的課題。她活在自己的迷茫里,活在走向答案的漫長路上。她決定回國休整,逃離眼前的生活,帶著孩子,也帶著掙扎的身影和扭結的心靈。回國后,她重逢舊友、結交新知。通過朋友的鼓勵,她開始嘗試繼續寫作、回歸文學現場。自由寫作者是她的社會身份,她亟需重建自我的位置,走出無所事事的狀態,奔赴新的生活。借由寫作,通過文學,她逐漸從糟糕的狀態里走出來——“我的光明何來?可能是因為我又重新開始創作了。”“我整個人也從無限的谷底慢慢爬出來了,如果說這是一條進了就無法后退的隧道,那么我已經爬過了最艱難的那一段,盡管我真的是爬出來的,是一步一步挪出來的,有時候甚至進兩步退三步,但前方的光明時隱時現,我已經可以看到了。”從這個意義來看,《乳牙》多了一份女性成長小說的意味。

春樹,通過寫作,通過“我”的成長,不斷地袒露撥開自己,獲得內心成長與自身體認。她仍舊是那個不可復制的、坦誠的、“在執拗地尋找著與生活和平共處、卻又不丟失自己的方式”的春樹。這讓人不禁想起《月亮和六便士》里的那個拋下所有去畫畫的斯特里克蘭:

“在異國他鄉,他貧病交加,對夢想卻愈發堅定執著。他說:我必須畫畫,就像溺水的人必須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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