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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宇:聲音與知音

來源:《小說選刊》 | 班宇  2019年11月29日13:15

三十幾歲,寫小說的,時間不長,將近四年,數量也有限。總會被人提問,此前此后,有何差別?我往往回答,沒有。這是真話,但不太嚴謹。差別一定存在,未必是寫作帶來的。諸位的線性歷史觀都亟待治療。不一定非有突變與頓悟,那是故事與修辭,為自己敘說傳奇,重塑人生履歷,改頭換面,提供給買方市場,皆大歡喜。但沒意思,離真實有段距離。當然,這也可以成為某種文學,只是不屬于我。那什么又是真實呢?吸足一口氣,話語無盡,奔涌出來,只在空中行至半程,便紛紛落下,無聲無息。

我們所不斷談論的,早已無需再講。它橫穿了多少時期,仍然頑強存在著,比遺跡更加固執,比夢境更加切實。像一種疾病,在尋求自己的藥,渴望被治愈的同時,也渴望存在,無所不能的同時,又是那么無能為力。說到這里,前些天,我做了一個夢,我以前總是記不住夢,但最近不同,醒來之后,只稍加回憶,便很清晰,如同又經歷一遍。我夢見自己坐在樹上,底下是冷卻的篝火,滿地灰白,整整一夜,我都在聆聽細弱的哭聲,傷心極了,又束手無策,直至天亮。夢與現實,一點一點發出光芒,我閉上眼睛的同時,又漸漸睜開。

以前接觸樂迷多,很多朋友聽得冷僻,經常用一句話作為簽名,隨處可見:聲音太多,知音太少。現在想來,也可回味,所以說,我們追求的到底是聲音,還是知音呢?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不存在。Johnny Cash有首大金曲,叫做《Hurt》。在美劇里,有人死去時,經常作為背景音樂出現。里面有句歌詞,唱得兇狠:What have I become?My sweetest friend。東北話轉譯,鐵子們,寫到今日,我到底成了個啥啊?當然可以不答,但不代表不去想。

必須承認,《于洪》這篇小說里,有著非常虛弱的部分,作為小說不那么好的部分,我與其對視許久,也沒有去改,一部分原因是懶惰,不知怎么調整,還有一點,也許恰恰是這部分,成為我存在于這篇作品之中的理由。以上均屬自我辯解。小說有時就是這樣,寫過改好,也就結束了,很難精確記起寫下每個詞語時的感受。像去晾一件衣服,陽光射入,大風一吹,用不了多久,就又可以穿在身上,走出門去,給別人看一看,而過去的灰塵與痕跡,早已不知去向。它不像夢,至少還能延續一個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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